英姑正了正身,瞪着眼道:“黑木,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在假装老寨主的命令了?”
黑木斑摸了摸下巴,“英大当的,你也知道,我苗族人之所以在十万大山中生存几千年,成日与虎斗与狼战,靠的是拳头,而不是凭着脸蛋讨来的命令。”
他说着转过身来,用苗语对着众苗人道:“大家说说,我黑木斑说的对不对?”
众人一听,像是煮沸的锅,一个个都跳了起来,纷纷举起拳头响应。英姑伸出一只手,示意众人闭嘴,冷哼一声道。
“那依少寨主的意思,我王紫英今天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就是因为我这张脸蛋讨来的命令了。”
黑木斑看看英姑的脸蛋,眼睛里闪过一道难以捕捉的贪婪,“难道不是吗?想我苗寨与汉人自古势不两立,若不是你用这张脸勾引家父,他怎么会许你的人进咱们斑王寨?”
“你-。”英姑捏着拳头,半响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嘴巴里胡乱呜呜的李铁蛋,眼睛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正声道。
“小女子听闻少寨主一把苗人大刀,舞得是出神入化,滴水不漏,大有老寨主当年助新建伯平定断藤峡时的风采。”
她说着将身上蓝色纱衣的衣摆拉起,插进腰带里,又将手中银枪震出一阵嗡鸣,“小女子早就想见识一下了,不知少寨主可否赏脸?”
黑木斑看着英姑那张秀美而不失霸气的脸蛋,一双三角眼显得有些吃惊,可手上却从腰间摸了一把苗族大刀出来。
“好-!本寨主早就想会会大当家的了。不过,今日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坏了大家的兴头。即是要比试,那就得也有个彩头。”
“什么彩头?”
黑木斑上前一步,指着她身后的李铁蛋道:“如果今儿英大当家的你赢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就是你的了。可是,如果在本寨主赢了,你英大当家的,就是我黑木斑的了。”
“不要!”李铁蛋看着跟着那个突然高大的身影,突然想起昨晚月夜色那个红袍小将来,也不知为何,那心头一阵酸楚,急忙大喊一声。
可那嘴这会却被一团布给塞着,等出了嘴巴,却只是个唔唔,急得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英姑狠劲摇头。
英姑眯了眯凤眼,转脸看了看李铁蛋,竟然笑了一下,脸上又是突然一怒,猛地转过头来,用手中银枪朝指着李铁蛋道。
“今天,这个男人,我王紫英要定了。”
说罢,手中银枪猛地一动,那闪亮枪头,瞬间划出一道银线,由曲变直,飞速向黑木斑胸口袭去。
黑木斑一见,脸上一紧,也不敢怠慢,忙将身体一侧,将手中大一横,挡在胸前,再是顺势一转,拔开那飞来银枪。
“哈!”
英姑见状,口中娇叱一声,右手猛地将那枪往前一送,左手顺势一震,那枪昂地一声清鸣,铛一声撞在那苗刀之上,黑木斑一个不防,只觉胸口一震,身体不由后退一步。
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慢,忙将身子一低,将重心压在前腿,后腿用力一蹬,手中大苗刀猛地往地上一插,迅速稳住了身体。
只听他大喝一声,看招,那后腿便是用力一蹬,刀在手中一转,由执变拖,急步向前,直冲英姑而来。
“看枪!”
英姑不敢怠慢,双手一震,抖出一朵枪花,直刺黑木斑手臂而去,黑木斑双眼一瞪,却是不躲,眼见那枪就要刺他肩头。
英姑手中一软,脸上闪过一道犹豫,那枪头轻轻一划,在他肩头上刺了一道小口,他却趁着这机会,往前突进半米,直往英姑面门而来。
英姑见状才知是上了他当,急忙将身体往后一仰,脚下一个劈叉,顺势把枪一送,往胸前一横,脑袋一歪,挡住那劈来大刀。
“啊!”
可那刀来得太猛,只听铛的一声响,那刀口往下一压,那刀已经在她肩头,划了一道口子。她咬了咬牙,急忙借势往地上一躺,把那力道往后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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