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个小小商户女,也能嫁给他了?
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
“是不是很愤怒?”
宋虞好整以暇地看着,唇畔带笑,字字珠玑,“当初你帮着宋虞诱捕我,给了那些药水,将我逼入那样的境地,你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痛苦?”
“我本来打算的,只是让你永远坠下烂泥再无翻身机会,我本来没打算对你这么残忍,可沈绾,你是自作孽!”
“当初,若我真是宋虞,只怕真会采纳你那些恶毒法子去折磨人鱼,你可有良心?”
她说完,沈绾神色却没怎么变。
她仰躺在草堆上,鼻翼是腐朽潮湿的味道,眼中华彩尽失,“那又如何,不过是成王败寇,怪就怪我没早一点勘破你!”
“死不悔改。”宋虞眼神冷极,说完振袖起身。
她正准备转身离去,沈绾却神经质一般蔑笑几声。
“秦简这人负我如斯。”她语气清淡,似心死又似看透,“海神在上,人鱼沈绾以性命为咒,咒秦简与其妻子林妙痛苦缠身,不得好死!海神有灵,沈绾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只求海神开恩!”
诅咒秦简,这便是宋虞今日最大的目的。
她背对着沈绾,唇角隐隐弯起。
“你现在很得意?你觉得一切尽在你掌控?”沈绾忽又说道,她冷笑一声,“这几日相处,其实我也算对你有几分了解,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今日特意见我一面,就是为了让我下这血咒对吧?”
“如你所愿,我确实不愿意放过那对渣男贱女!”
“但宴姝,你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
“你以为你上岸,真的只是为了救族人?你是少族长又如何?上了岸依旧什么也不是,这岸上危险,族长怎么会傻到让自己的接班人以命犯险?”
“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弃子!”
说到这,宋虞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她脖子掐住,“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沈绾面色涨红,显得很是痛苦,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宴姝,你不如去问问蕙颜!你敢去问吗?你敢带着你那尾金色鱼尾去见她吗?”
“哦,还有那些族民,你以为他们有几分无辜?你猜猜他们对这个计划知道几分?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如我!”
“你知道我为何不诅咒你吗?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这个诅咒就已经活得很痛苦了!”
“宴姝,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沈绾怨毒地看着她,每一句话都毫无保留。
她越说,脖子上那只手便掐得越紧。
“宴姝,你身为少族长,古籍看得可比我多,你应该知道,海神为了庇佑子民,是不允许自相残杀的!你如今是要杀了我?就不怕海神降罪?”沈绾虽是说着,却似乎有几分引诱意图。
宋虞双眼酡红。
她早有感觉这就是个阴谋,但她从未想过,慧姨会害她!
她手上忍不住用力,心底不断有个声音告诉她,杀了沈绾,只要杀了她,今日一切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主人醒醒!”灵石着急,宋虞自从夺舍便一直有些心境不稳,上次回溯记忆也将它吓得够呛。
这次这番摸样,估计又是走火入魔。
“主人!”灵石不停叫唤,可宋虞一无所动,眼见沈绾呼吸渐弱,它急得几乎要冲出来,“主人你想想秦谟慎!若是受了天谴,你还怎么与他长相厮守?!”
秦谟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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