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匕直取面门,刺穿水流的暗影所有人都能看到被冲刷出来的身影不断变换在防守的大英雄周围。
第三匕从背后自脊椎划下,而后这道暗影的身形消失,只有淌下一地的破碎法术水流……
半晌之后,一条深可见骨的脊椎伤痕在老者的背后显出,衣服同样被划成两半。
他瞪大眼睛望向前方,很快视角上挑到了天空——直挺挺倒下在地面,漫出的血液染红了丧失法术控制的水流。
重樱不再低下视线看倒地的人哪怕一眼,带着黑头巾的韦瑟转身而去,两人散尽阴影快速隐入合围水蓝盟约的三族战阵中。
“阿道尔,难道你不觉得蹊跷?”雷鲁夫与眼前的男人在盟约偌大的房间里,摆上了酒杯与雪茄。
慢慢点燃,缓缓升腾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无论王国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选择最有利于家族的方向。”眼前的曾经剥夺了主家的荣耀,发起反叛坐上现在位置的家主,阿道尔从不后悔所做的一切。
“哪怕跟我,与这种邪祟做交易?”
“哼,交易有何可惧怕,祂给予了我们水蓝盟约荣耀的刺客不死之身,带着他们我便能够达成一个又一个目标。”
“你内心野望不小。”
“我的心中何曾有视这片王都为最终的目标?我将把双手架到君王的双肩之上,以他的延伸,触摸所有的王国。”
阿道尔并不惧怕自己在此路陨亡,他即便陨亡在此路上,也未曾放弃心中的真理。
“不愧是可靠的搭档,我们当初埋藏在刺客们中的‘种子’该发挥它们的作用了。”
雷鲁夫眼睛通红,在里面涌起流淌着增生的一场血肉,不断消耗身体摄入的养分。
与血肉意志联系逐渐变得丰满且填充在身体每一个角落,助他体内的另一份意识与‘视线’更有效观察人类的国度。
霖看着周围没有动静的圣徒,而属于自己的王国的臣民捡起地面上的瓦砾,在执教士的带领下把皇宫周围的环境打扫干净。
双方没有一丝互扰……
而令人感到疑惑,这片声势浩大的进攻似乎完全远离自己所在的地方而去,朝向的是自己子女们离开的方向。
“水蓝盟约?”他看着火光燃烧的远方,那片城区唯一能够作为要地且有核心秘密的便只有水蓝盟约。
他凝固周围一直流动的风,无效化环绕侦测的法术,准备往另一边前进。
“国王,我们圣徒长邀请你。”无声在暗处出现的人对着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人出声,男性身上衣服洁净,藏在打扫的人堆里并不容易找到。
沉默的中年男子拿着扫帚,似乎仍停留在上一秒的思考中。没有穿着身份象征的服饰他就是普通随处可见,有着书生意气的男子。
“看来……我们王国的法术真的是落后一大截了……”
他走向那悬浮离地面十余米高的浮空岛,无风自动的身影向高站在其上的黑白圣徒服的女子身影走去。
“找到你颇为不易,霖先生。”
“这场战争,我认输了。”
“你错了,我们并非进行着一场王国之间的征战。这是一场,私人恩怨。”
风素琳拔下手套,弑杀无数深海邪物的手与君王相握:“我仅代表浮空群岛而来,邀请你以及水之王国的子民们加入属于这座人类、精灵、矮人还有恶魔共同所有的空中堡垒。”
“那下面的这些军阵小队。”
“他们是另一个人在指使,我相信你对他并不陌生。特别是站在他身边曾经的贵族小姐——冷重樱女士。”
“是她……”霖不陌生,乌伊尔的女儿。
水蓝盟约……原来如此。
“想明白的话就知道这是一场复仇,她要铲除那些加害过自己的人。”
“此时我想……与风圣徒长你商讨浮空群岛的事情是更恰当的话题。”
他已明白,那些人会是注定的标价,是王国命运的筹码。
如果可以,霖不介意再送上另一份名单——取舍谁自然不言而喻,甚至都不需要做更多的思考。
重樱走在精灵的藤蔓上,靴尖踩过瓦砾,一种越是复杂越难明白的怒恨在她心中涨满。
无论是看着踏平一寸土地一方建筑的军阵队伍还是那些死后血肉会重铸为一尊尊带有自己意志的腐坏物。
都丝毫无法消解她心中回想起离开这片土地时候的感情——彷徨而又窒息,仿佛回到从家中出来时的密道毫无一人,孤独坐在其中时的绝望。
她以此来劝服自己,来憎恨这一切。
“但我现在感到幸福……是不是我不应该再回来?”
“犹豫会让你做不好这件事的,大小姐。”
韦瑟双手自一位藏身的刺杀者喉咙穿透而过,在他背后膨胀起肉块的肿瘤时,注入暗影蚕食毁灭掉身体的全部机能。
无意识的死亡血肉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它们被韦瑟所毁灭。
匕首无情拔出,跪倒在地上喷涌出死亡血液的盟约刺客趴下,在同样是杀手的屠戮中,毫无反抗的力量。
无声的重樱挥散去内心的犹豫,哪有那么多好犹豫的。
既然她得不到曾经所期待的生活,那就将那些剥夺过她生活的人尽数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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