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渐渐都回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顾陌琛头靠在手掌上,手肘抻在床边,眼睛此时已经有点睁不开,他伸手揉了揉眼神,又看向苏颜兮。
“颜兮,你醒了吗?”
顾陌琛大喜,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却不回答他的话。
顾陌琛愣了愣,他半晌又问了一遍,苏颜兮继续不说话。
他身体向前一倾,终于发现苏颜兮虽然醒来了,可她的眼睛空洞无神,顾陌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人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下子,恐惧侵蚀他的心,他大声的喊叫招来的值班的护士,而躺着的人依旧不言不语。
“她怎么不说话?你们不是说她好了吗?”
苏颜兮醒来了,但是她不会说话,也不会笑,顾陌琛绞尽脑汁也无法让她脸上出现一点不同。
护士低着头有些心虚,张主任特别交代过35号床的病人醒来可能会疯癫痴傻或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这是受了极度的伤害后遗症,除非治愈病人的心病,否则没办法让她恢复原样。可顾陌琛现在的模样,护士心里打鼓,她不敢保证说了实话这个人会怎么样。
思考良久,护士还是没告诉他实情,婉转的告诉他需要找心理医生,匆忙溜走。
顾陌琛回神去看她,那人依旧盯着天花板,他保不准苏颜兮现在能不能听见他说话,再次握上她的手。
“颜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问。
没应答,良久,他躺在那人身边,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很快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女人的眼睛还看着原处,他的哭声并不能引起苏颜兮的注意力。病房里那个大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伴着哭声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啜泣声终于停歇了,在医院的护士,可以说的上三天两头经历生死,从她们手中接过新生婴儿听过无数的喜悦,也盖上过无数人离去的白布听见家属长鸣,或悲凄。她叹了一口气,这些是无法避免的,护士拿起耳机塞进耳朵,瞬间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第二天,顾陌琛一夜无眠,他知道身边的人也没有睡觉,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他难得扯出一个笑脸:“颜兮,早,起床啦!”
竟然令那个人也有一瞬的恍惚,她嘴巴微张,眼睛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顾陌琛别过眼,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回过头:“颜兮,那我去给你洗脸!等下我们就回家!”
苏颜兮依旧没有反应,这时她的手机响起,顾陌琛连忙接起电话。
“喂,颜兮,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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