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姑猜疑片刻,上前说道:“李公子你有所不知,这斑王寨前的石头,是当年皇上为嘉奖斑王寨众人抗贼之功,而御赐的圣物。上面写有‘非请勿入,违者斩首。’八个大字。”
“可是—。”英姑说着看了看黑木,“这八个大字,乃是用古苗文所写,莫说是大人初来广西,就算是你们苗人,怕是也没几个人认识,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他们吗?”
黑木三角眼一虚,嘴角一扯,冷哼一声,“英大当家的,你今天是不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维护这几个汉人奸细?”
英姑挺身上前,逼视着黑木道:“少寨主,他们即是因我来,我自然要保他们!”
“好!”黑木一张黑脸,突然被红色的血液冲得黑里透红,哗一声拔出了腰间的苗族大刀,“那如果今天,我黑木斑非要杀了他们呢?”
英姑面色一正,上前一步,手中钢枪一提一压,猛地撞击在石板之上,发出嗡地一声,“那就休怪我王紫英不客气了!”
“你—?”黑木指着英姑的鼻子,食指气得乱抖,“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黑木斑倒要看看,你英大当家的,今天能保住多少人?”
“给我杀!”
“是!”十几个苗族大汉听了这话,纷纷将手中大刀拔了出来,一步步往杜川等人逼近,直气得杜川虎目圆瞪,那王如虎更是吓得满头是汗,看着李铁蛋二人,嘴里唔唔喊个不停。
“住手!”英姑见状,急忙一把拉了李铁蛋,冲到杜川等人身前,将手中银枪一扬,指着众人道:“我王紫英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九叔,还不赶快放人!”
“是,大当家的!”那九叔和另一个中年人,这会一直护在英姑身前,听着这一声喊,急忙应了一声,跑过去几下割断了杜川等人的绳子。
几人急忙取下口中布团,抖了抖手脚,抽出腰间大刀,和英姑李铁蛋站在了一起,拿着刀和众苗人对峙起来。
众苗人看着英姑一幅怒目金刚之样,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一步,气得黑木三角眼直瞪,大喝一声道。
“好你个王紫英,也太不把我黑木斑放在眼里了,说放人就放人。来人呀,吹号角,召集寨中所有人马来广场!”
“是!少寨主!”
苗寨依山而建,道路四通八达,随着一声嘹亮而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只见一个个腰挂大刀,神情紧张的苗人男子,从巷子里、山洞中、林子边、哨塔上纷纷往广场而来。
那些个看热闹的人见了这阵势,知道今日定要流血,一个个急忙向向退去,给众男子让出一条道来。
这些男子见着双方对峙之样,也不敢怠慢,随着一声声拔刀声、吆喝声、骂娘声、吵闹声响起,他们像狼群一样,瞪着眼吡着牙,将英姑等人围在了中间。
英姑往后一退,感觉已经靠到了李铁蛋的身上,“大人,看来今日这黑木是铁了心要杀死你了,你怕不怕?”
李铁蛋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看了看那黑脸咬牙的黑木,“大当家的,你一个女子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功夫好,一会你往外面冲,去下寨带你的人,我带人给你垫后。”
英姑将背往后用力一靠,李铁蛋一个不防,差点没站稳,转头上下打量英姑一番,见她脸上竟有一种男子对女子才有的挑逗之态,羞的脸上一红,忙问:“大当家的,你,你这是做什么?”
英姑看看李铁蛋,却是莞尔一笑,“你瞧瞧你,连我这一撞,你都挡不住,怎么给我垫后?一会我拿枪去攻黑木,他的人必会护他,你趁机带着人突出去,去下面求援。”
李铁蛋脸上红晕越发明显,忙正正身子,挺着胸口道:“刚才,刚才是我没站稳,不信你再试一下。”
英姑又是莞尔一笑,“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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