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肿脸充胖子的宣于渊被玉青时的一句话惹得看起来更生气了,脸黑漆漆得像个被熏了八百年不曾洗过的锅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他这副样子别人见了或许会怕,可玉青时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面不改色地坐着摆弄自己手里的竹条,全然就当做是没看到。
宣于渊自顾自地憋了半晌的火,见玉青时始终不搭腔,自己开始耐不住寂寞。
“迟迟?”
“嗯哼?”
“你说风筝上画什么威风?”
这话问题不是很严肃,可考虑到这个风筝他还去缠了摊主许久才学来的手艺,玉青时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
她说:“老虎吧?”
“元宝喜欢老虎。”
“那就画老虎。”
宣于渊低头继续修整手里烘烤好的竹条,看起来又像是把之前的事儿忘了。
玉青时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闲聊似地说:“我听说这种手艺都是不外传的,你是怎么哄得摊主教你的?”
宣于渊想起这事儿就气得歪了嘴,闷声说:“那老头儿喜欢听人说书,可又舍不得给赏银,往往听了半拉就被人给轰出去了,听了一堆残头剩尾地藏在肚子里。”
“我去给他讲了一段儿整的,他就教了。”
“你去给人说书了?”
“不然呢?”
他目光忿忿地看着玉青时,不满道:“说了给学费那老头儿都不答应,非得逼着我叨叨叨说了快半个时辰的书,差点就给我叭叭得嗓子都哑了。”
他为了琢磨这玩意儿跟个老头儿说了半天的书,见着元宝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回来就一起做风筝。
他甚至还给元宝分配好了任务。
结果他扭头搭个石坑的功夫,这小子撒丫子跑了……
宣于渊越想越来气,把手里的竹条修好,咬牙说:“等他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事儿确实是元宝做得不地道,玉青时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左右这两人甭管再怎么闹,最后等不到天亮大概就会重归于好。
她懒得去操这份闲心。
她把烘烤好的竹条递给宣于渊,揉了揉酸疼的腰,说:“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帮你?”
宣于渊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她,眼底晕开了点点浅笑。
“怎么,帮元宝赎罪?”
玉青时不是很认可这个说法,不过却也没反驳。
她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淡声说:“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去做饭了,想帮忙的话要趁现在,否则……”
“今晚上除了你手里的风筝,大约就没什么是可以吃的了。”
玉青时的主动帮忙,宛如春风拂面一般瞬间吹散了萦绕在宣于渊心头的悲愤。
他像是怕玉青时反悔了,单手抱着一捧竹条忙不迭地蹦在了前头,嘴里还说:“我记得你有不少棉线,给我找些结实抗造的?”
“行。”
玉青时去把他要的棉线找出来,就发现这人已经在地上摆弄修整光滑的竹条。
他尝试着调换竹条的位置,心不在焉地说:“你帮我把棉线绞成一截一截的,大约有半根竹条那么长,我用来缠架子。”
玉青时特意拿了家里最粗最结实的一种棉线。
听完他的话,干脆拉了个小凳子坐在他的对面,用剪刀慢慢地把手里的棉线剪短放好。
宣于渊仔细回想着那个摊主说的话,试着拿过一截棉线,把两根细长的竹条的交接处缠在一起。
可竹条过长,两根交叉时,单手握住还要去缠线,无疑是个不太容易的活儿。
他试了两次都没弄好,正皱眉时玉青时伸手扶住了竹条的上方,把摇来晃去的竹条扶稳,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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